揭开广州酒吧女大学生“陪聊”内幕 月入2000第一次接触“陪聊”这个词,还是得益于我们的网友。某天,21CN采访部邮箱里收到一封自称是21CN网友的邮件,内容表达了对目前学生素质教育的担忧,希望我们能曝光某些关于大学生不正当兼职工作的现状,呼吁社会关注大学生的心理健康。其中,被提到的兼职工作有“陪聊”、“冰火”等新鲜的名词。
为了探访这些兼职工作的真实性,以及深入了解从事此类工作的大学生真实想法,我们决定深入他们工作的场所进行暗访,首先,是酒吧的“陪聊”。
由于决定去暗访的当天,部门内男同事都有任务外出了,我独自一人前往有点担忧,于是,另外两名女同事决定陪我同去。但是,我们一直在头疼,三个女性能否以很自然的方式套出他们的心声呢?对于三个年轻女性去找陪聊,会否引起别人的怀疑呢?但无论如何,我们都想试试。晚上8点,我们带上录音笔开始前往酒吧集散地。
根据网友的透露,广州基本所有酒吧都存在“陪聊”的服务,而里面的成员有一部分是在读的大学生,还有一些是刚毕业或者根本没有读书的社会青年,甚至还有正在读中学的。男女都有,当然,女性比例多一点。
我们在环市路随便找了一间吧,当时8点多,酒吧里还比较冷清,但吧内已经有七八个看上去十分年轻,却浓妆艳抹的女孩子,手上拿着烟,很大声地交谈着,并不时爆出旁人都觉得不好意思的粗口。
我们叫来了自称是总监的人,说想找个小妹妹或小弟弟陪我们聊天,他很警惕地问我们干什么,我们说三个女人比较闷,找个人说下话,反正我们也买酒。他指指在我们对面吞云吐雾的女孩子,告诉我们那些就是,随便挑。我们说,我们要素质高点的。他说,那晚点吧,找些大学生陪你们。
因为要录音,我们特意挑选了相对比较不吵杂的地方等待。大约9点,总监带来了一个看上去很小的小女孩,告诉我们这个小女孩很清纯的,要我们好好对待。我们连声说好。但那个小女孩十分警惕,一坐下来就问我们想干什么,我们告诉她,我们只是想找个人陪我们聊聊天而已,她一脸地不相信,坐了大概3分钟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我们叫来总监,总监说,那个女孩子才读初三,晚上来兼职的,可能年纪小,有点不习惯被女客人点钟吧。我们说,那给我们找个男的吧,要大学生,总监说男的还没回来,先给我们介绍个女大学生吧。
我读大二,是学音乐的
一会,总监带来了一个抹着浓妆的女孩子。她坐下,很轻松地跟我们打招呼,自我介绍说她叫YY。虽然酒吧里灯光很暗,她的妆也很妖艳,但仍然可以看出,她长的很漂亮,眼睛很大,嘴巴很小巧,像极了那种漫画中的美少女。
很明显地和刚才初三小妹妹不同,她十分老练地与我们交谈,话语间完全没有设防。我们心中隐隐有些内疚,毕竟我们是带着目的而来,但我们硬硬心肠,工作还是要完成的,于是偷偷地按下了录音机。
她叫我们猜她是哪里人,我们猜是广东的,她说:“对”。这时总监走了过来,插了句嘴:“她是台山的”。然后她告诉我们,她很久没回家,周六要回家一次,周日回来。她平时就和酒吧的姐妹在环市路附近租了个房子,方便上班。看着她那浓妆下稚气的样子,我们忍不住问了她的年纪,没想到她很大方地告诉我们,她是87年,这个月就过20岁生日了。我们问她,是否还在读书,她说:“有呀,我读大二,基本上不用怎么上学,加上我是学音乐的,只要我考核的时候达到一个分数,那么,下学期的课程基本就不用上了,只要修够学分就能毕业。”“那你每天早上睡觉,睡到晚上就来酒吧上班了?”“是呀!”“你为何会找到这里的工作?”“我去**(一个DISCO的名字)玩的时候遇见了这里的主管,她叫我过来做,我就过来咯。”“你平时也经常出入这些场所了?”“是呀。”
我做了差不多两个月,才休息过一天
“你能喝酒吗?”“一时时吧,我来这里工作了一个多两个月,才休息过一次,而且是我病得根本不能上班才能批准我休息。”“你们在这里除了陪喝酒聊天,还需要做什么?”“我们要做额的,我们每晚会有一个营业额,要令到客人帮我买酒消费,如果一个月做不够额的话,我的工资就会少一千。”
她说到这样的话,让我们觉得有点心酸,毕竟她才是一个20岁的小姑娘,要令在酒吧这些风月场所消遣的男人为她消费,她需要付出的,仅仅是陪聊天么?我们不觉有点心寒。但和她继续聊下去的时候却发现,这样的生活对于她们来说,并没有什么让人不安,相反,她们已经习惯,并且享受。
“你习惯这样的生活吗?”“可能是习惯了,我大学之前都还算乖的,时不时才出去‘蒲’(广州话,玩的意思)一次,大学一年级开始,我一个星期起码‘蒲’四到五晚。”“是什么原因让你那么喜欢去‘蒲’?”“因为什么原因?不知道哦。但是打扮得很漂亮地出去玩很开心,玩完回家就睡觉,觉得这样很充实,时间一多起来,我就觉得很寂寞,想去玩了。”
“蒲”这个字,对于我们来说好象是有那么一点不正经的感觉,但是,在YY的嘴里说出,又是那么自然,宛如跟你说她一个星期上四到五天课一般,不由地,我们对当今大学生的生活状态有了一点担忧。
我玩归玩,但目前来说只把他当未来老公
可能是聊开了,YY开始和我们熟起来,也主动地告诉我们一些她自己的情事,例如,她给我们谈到她的未来老公。
“如果你让我说的话,我其实从来没有过任何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朋友,老实说,我身边有很多人,但是那些所谓的男朋友都是口头说说而已。”
YY说起和一些男性朋友的关系时,显得既真诚又成熟,她告诉我们,她能分辨得出哪些人可以做男女朋友,哪些人只能随便玩玩。
“我未来老公在美国的。”她主动跟我们提起她在美国的男朋友。“你为何把他定为你的未来老公?”“我玩归玩,但目前来说,我只把他当作是未来的老公。”“他是做什么的?”“之前是做一些不太正当的工作,是做黑道的,运军火。在美国很多人做这些的。他是香港人,他爸爸是香港人,他妈妈是广州人。他妈妈嫁给他爸爸后就过去香港了,他在香港出生,17岁的时候就去了美国,17岁开始接替他爸爸的公司,运军火。他以前很害怕的,在他还没有做回正当工作的时候,他们家里随时都要放一把枪。”“你怎么认识他的?”“……朋友的朋友咯。”
说到她的未来老公,YY立刻变得很温顺也很甜蜜,但是,在我们的感觉里,这种甜蜜一点也不醉人,相反,渗着一种让人莫名悲哀的气氛。一个20岁不到的小女孩,她的经历,或者说,她所认识的人和了解的东西对于普通的我们来说,是那么遥不可及,又那么让人恐惧。
父母不是不担心,但有什么用呢?又不敢骂我,又阻止不了我
YY告诉我们,还没有到酒吧上班的时候,她也经常到夜场去“蒲”,当我们问她哪来的钱去“蒲”的时候,她说了一句很经典的话:女仔去“蒲”要钱的吗?难道,这就是现代的大学生与我们90年代的大学生思想上完全脱节的一个典型体现?
“以前去哪里‘蒲’比较多?”“以前啊,当然是去靓仔靓妹场啦(广州方言,即学生仔学生妹),我以前是短头发大爆炸头的。”“学校允许你的头发那样吗?”“高中的时候啊?不准的,高中的时候就算怎样我都会扎起头发上学的。”
YY告诉我们,她其实很想做主持人或者演员,她也做过街SHOW,做过主持,曾经,她也参加过电台举办的DJ大赛并获得过名次。这也是她的梦想。其实这个时候,我们明显地感觉到,她在努力地向我们证实,她不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人,她也是一个有能力,有抱负,有前途的年轻人。
“家里就你一个?”“是啊,因为我父母都是国家公务员,不准生两个的。”“那父母知道你在这里做吗?”“哎呀,他们看那份XXX报纸的报道,但我只跟他们说,我时不时在这里做兼职,被人拍到而已。”“那他们有没有问你兼职是做什么内容?”“我跟他们说,兼职就是托一下盘子,问问客人要什么之类的。”“那他们会不会担心呀?毕竟这是夜场,品流复杂。”“不是不担心,但是,担心又有什么用呢?又说不过我,又不能阻止我,你说是不是。他们阻止不了,又不敢骂我。”“为什么不敢骂你?”“因为在我高中的时候,他们还是像鹌鹑(广州方言,形容一个人很软弱,像缩头乌龟)一样,不怎么管我,后来我又搞了一件很大的事情出来,他们现在就更加怕我。我失踪了半个月,他们找不到我,我妈哭得死去活来。其实我当时不是故意的,我和我朋友去玩,没有告诉他们而已。”“难道你不怕他们担心吗?”“那当然不是啦,我肯定会向他们透露我现在还尚在人间,还安全,只是不告诉他们我在哪里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