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级党委大减副职 副书记急找出路
中共地方党委瘦身：副书记急找出路
明报综合报导/今年「两会」召开前，各省(直辖市、自治区)的两会亦陆续召开，虽然今年不是换届年，但各地两会的人事还是出现了大幅异动，如果说今年6月以前将要完成的各地党委换届是中共「十七大」人事布局的一部分，主要体现新人上位的话，已经结束的地方两会，则是为这一人事布局所作的铺垫和热身，重点解决退位和腾出位子的问题。
为了实现中央要求的各级党委书记「一正二副」、常委人数限11至13人的要求，今年地方两会中，大批省(区)委副书记和省(区)委常委转往人大、政协任职。值得留意的是，这些转职的副书记并不都是年届退休者(中央规定副省部级退休年限是60岁)，如出任北京市人大主任的北京市委副书记杜德印，年仅56岁，而北京市53岁的东城区委书记陈平，也转任市政协副主席。
各级党委大减副职
在各省的「减副」动作中，以湖南省动作最大，3名年逾六旬的省委副书记孙载夫、戚和平、谢康生一次过分别转往省人大和省政协。广东、吉林、江西、四川、云南、甘肃等省亦分别有两名副书记转职。
转往人大政协任职
以往副书记退居二线有官升一等的惯例，以广东为例，2005年省委副书记黄丽满转任省人大时出任主任，升级正省(部)级，2004年副书记陈绍基转任省政协主席，亦属此例。不过，今年各地严格照章办事，由於今年地方两会并非换届年，除个别情＿G外，大部分转职的副书记都只能「屈就」人大副主任或政协副主席。如广东省两名副书记欧广源和蔡东士，若要转正，只能待明年省人大主任黄丽满、省政协主席陈绍基退休以后。
「能讲真话」政协抢手
在转职的方向上，出现了一种新气象，即各地的届龄纪委书记、政法委书记或公安厅长，大多转往政协，如青海省纪委书记白玛、海南省政法委书记锺文、新疆公安厅长柳耀华等。与以往不同的是，一直被视为「政治花瓶」的政协成了众高官的新宠。湖南省委副书记孙载夫原获安排转往省人大，参选人大副主任，但孙载夫本人要求转往省政协，理由是「到政协能讲真话、敢讲真话」，反映现在高官的民主意识有所提升。
「入多出少」人员冗赘
今年的地方两会，还有部分曾到西部贫困省区任职的官员返乡，如在西藏任职40多年的西藏人大副主任武继烈，返回原籍江苏，出任省政协副主席；曾任甘肃省委副书记的韩忠信亦结束在西北4年的任职，返回长期工作的四川，转任省人大副主任。这也算是对他们当年奉命离乡的人性化退休安排吧。
不过，这样一来，各地的人大、政协官员就急剧膨胀，虽然有个别过於老迈的官员退休，但仍是「入多出少」，因此就出现了新疆政协有15名副主席的夸张现象。
经过这一轮「减副」(部分转职者因党委未改选，故仍挂副书记衔头，但今年上半年内定会卸任副书记)安排后，各地的副书记人数大体符合中央要求，除新疆、西藏等少数民族自治区可以豁免外，上海、山东、黑龙江等省市还有3名副书记，在上半年的党委换届中如何消除冗官，值得关注。
地方官调京部委急膨胀
在地方党委「减副」(减少副书记名额)的大背景下，这些减出来的地方官员除了转往当地人大、政协外，到中央部门任职亦是一条新仕途。虽然中央与地方干部交流近年已成定规，但近半年来，这种双向交流却出现了失衡的单行线，不少中央部门都对络绎不绝的进京地方官感到有点招架不住。
有提拔亦有酬庸
进入中央的地方官，既有年富力强的上位者，如年仅43岁的北京市委常委兼秘书长孙政才，就是因极受总理温家宝赏识而调入国务院，为此特地将农业部长杜青林调往四川以腾出位子；亦有年近退休的官员，如63岁的海南省委书记汪啸风调任国务院三峡办公室主任、62岁的河北省长季允石调任人事部副部长兼外国专家事务局局长，就明显是为新人让位的过渡性安排。健康欠佳的西藏区委书记杨传堂转任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副主任，也是养病的临时安排。这些官员进入中央部委，既有真正的提拔重用，亦有酬庸安抚的权宜之计。
副部长亦愁去路
这样的安排，造成了中央政府机关的人员膨胀，由於副部长没有「减副」的任务，於是，各部委的副职急剧增加。以国家发改委为例，现有12名副主任，其中正部级的副主任就占4名。如果说地方的减副还有人大、政协两条出路，中央部委的副部长则退路不多，全国人大和全国政协也是僧多粥少。有专家指出，「十七大」之后，国务院机构调整后有大批未届退休之龄的副部长要为出路发愁了。
调动仓卒一人多职
地方仓卒「减副」及腾位，结果在「旧职未除、新职已挂」的情形下，出现不少「一人兼任多职」的现象，而且职位的组合离奇，甚至违反政府官员不能兼任人大立法机关领导职务的法律规定。
新旧兼职违反法律
按照法律规定，行政机关的政府官员如市长、省长等，不能同时兼任立法机关人民代表大会的领导职务，但类似的例子在今年各省都有出现。
例如上海市委常委、上海副市长周禹鹏上月获选为上海市人大副主任。又例如浙江省委常委、常务副省长章猛进本月初获选为浙江省人大副主任。以上例子都未见相关官员辞去行政职务的报道。
另一怪组合是身兼议政角色的政协领导，但同时兼任公安部门官员。例如广东公安厅长梁国聚就身兼4职，既是广东省委常委、政法委书记、广东公安厅长，本月初又当选广东省政协副主席。
发改委拥12副主任
地方纷纷减少副职，中央部委副职则急剧增加，出现一些「超级大部委」。其中最明显的是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，除了主任马凯外，竟然有多达12个副主任，去年就增加了3个副主任，包括陕西省前省长陈德铭、北京前副市长张茅、国家环保总局前局长解振华。
「超级大部委」还出现在一些涉及对外事务的部委，例如外交部，除了部长李肇星外，还有7名副部长、5名部长助理，而且部分副职享有正部级待遇。另一例子是商务部，除了部长薄熙来外，还有7个副部长、5个部长助理。
另外，国务院秘书厅除了秘书长华建敏外，下面还有7个副秘书长。财政部除了部长金人庆外，还有5名副部长、3名部长助理。
陕西政协主席悬空
各省地方「两会」虽然结束，但由於还有17个省(区)党代表大会将於今年5月召开，大局未定之下，导致有个别省区的领导职位出现长期悬空但暂不补选的情形，实行「虚位以待」，等真命天子降临。
例如63岁的陕西省政协前主席艾丕善去年4月19日在西安病逝后，至今近1年仍未补选出新主席。本月初刚结束的陕西省九届五次政协会议，罕见地成为一个没有主席的政协大会。会议议程中亦没有补选主席的安排，似乎该职位仍要暂时悬空，等待各地党代会的人事调整完成后，新的陕西省政协主席才会出炉。一般预料，这个主席之位是留给一位尚未够钟但快要够钟的现任党政首脑。